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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北京夏天-黑桃帅哥版
咸鱼鸡屁超人 发表于 2002-7-2 10:26:00

 

     夏天故事

(黑桃帅哥版)

  

夏天很忙,我却偷得了闲。

 

夏天很热,我却找到了凉。

 

夏天很短,我却写了很长。

 

于是,不经意间,故事开始了……

 

 

 

新东方

 

也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我来到了这个被称作“新东方”的地方。在一座山的山脚下,距城区两小时车程,修炼开始了。

我以自己都不曾想到的毅力每天上五小时自习,背一百多个单词。我原以为保持这高昂的势气,平静的心态,就可以很快度过这五个星期,干掉该死的GRE,不料却魔咒般的被Guns & Rose言中:“Something is changing inside you,and don't you know."

的确,我也多少感觉到我在变。我的头发有些长了,在我眼前建立了一道屏障,虽然只有那么几毫米宽,却使我看一切都更加黯淡。我躲在我的衣服里,用衣服蓝色的犹豫和灰色的冷漠来掩饰我内心的恐慌。有时我会戴一顶Delta Force那样的帽子,用低垂的帽沿来为我挡住大半个世界。--人就是那么愚蠢,用帽沿挡住自己的眼睛就已为别人看不见自己了,就像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就已为别人听不见铃声一样。--直到有一天我穿了一件像荧光笔一样鲜亮的衣服,我仍旧能为自己辩护:荧光涂层反射了来自外界的几乎所有可见光和其它射线,从而为内部元件提供了屏蔽,将内部与外界隔绝开来……

我终于病倒了,在淋了两天雨以后。这两天的雨不仅让我发了烧,还把我心中很久以前残存下来的仅有的一点火种都浇灭了。我像一段废木头,在床上躺了两天,直到她的出现……

 

桃子

 

这天下午,吃完室友为我打回来的饭,我来到水房里洗饭盆。

“给你一个桃子,要吗?”旁边一个正在洗桃子的女孩突然对我说。

“啊?为什么?”我那被阿司匹林作用的大脑一时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有什么为什么!”女孩有点失望。

……

“到底要不要嘛?”过了一会儿,女孩再问道。

“唔--好吧--谢谢。”接过桃子,我转身就溜走了。

她长成什么样子,我没记起。在水房那灰暗的灯光下,我的大脑根本没那么快的运行速度把这记录下来。我只记得她的颜色很鲜亮,至于什么颜色,我色弱的眼睛并没有告诉我。而那鲜亮,或许并不是我看见的,而仅仅是感觉到的而已。不管怎么说,我吃了那桃子,感觉精神不少。也不知是因为那桃子,还是因为那鲜亮。我和病魔说了拜拜,晚上居然一个人上自习去了。

 

 

全寝室的人都闹哄起来,议论我的“桃色事件”,还说我交了“桃 * 运”,而那女孩的名字,理所当然应该是“桃子”了。

我一定要找到桃子,我这样告诉自己。而我所有的线索,仅仅是那一点鲜亮。我也曾隐隐约约感觉到与我擦身而过的某个人似乎有那种鲜亮,可我没敢叫出来。我怕叫错尴尬。如果有谁说这是社交恐惧症的前兆甚至症状的话,我一定会承认。我总觉得以她对生活敏锐地观察,一定会先认出我的。

果然,这天早晨我正在吃早饭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拍了我一下:“你吃得好慢呦!”我回头一看,桃子像一个绿色的精灵在跳跃着。绿色!我看清了,是鲜活的绿色!--别骗我说桃子是黄色或者红色的,桃子本来就是绿色的!

桃子找到了,而且是绿色的,鲜活的绿色。

 

东方森林

 

似乎“(地名)+森林”总能代表一个迷迷糊糊的主人公所经历的一系列神秘莫测的感情故事。《挪威森林》里直子死了,绿子出现了;《重庆森林》里阿May离开,阿菲出现了;而在我的《东方森林》里橙子过期,桃子出现了。

夜幕中,新东方里这片小树林是如此迷人,或许还带点神秘。夜幕下的哈尔滨是座不设防的城市,--我们也是。我们像多年前认识的老朋友一样聊了很多事情,有的甚至是我第一次对别人说。桃子像只小鹿在石头上跳跃,讲着森林里的故事,唱着花儿的歌曲。

 

妈妈不要再多啰嗦

请不要为我担心和难过

前面是一片绚丽的景色

何必在乎那结果

 

路边树上的花开了

结出了巨大鲜艳的苹果

就让我身体带动着胳膊

去发掘丢失的快乐

 

OH 别理我 我烦着呢

这样的生活我应受够了

别理我 我烦着呢

我想要快乐的活着

 

OH 别理我 我烦着呢

这样的生活我应受够了

别理我 我烦着呢 HA HA……

 

Beatles那首《挪威森林》成了村上春树小说的题目,Papa&Mama那首"California Dreaming"成了王家卫电影的主题曲,就让“花儿”这首《别理我》成为我这故事的背景音乐吧。

 

改变

 

改变似乎出现了,我的眼中有了绿色,我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染上了绿色:远处的妙峰山是绿色的,路旁的狗尾草是绿色的,甚至“新东方学校”几个字都是绿色的!我有了她买的各种各样的水果吃,有了她写的带着树叶芬芳的散文读。甚至我的床头,也有了她采的树叶和狗尾草。连绵的阴雨把一切都捂得湿湿的,被子褥子都变得凉凉的,而我却总想像自己睡在草坪里或林间空地上。半夜里一翻身,感觉脸上痒痒的,睁眼一看,狗尾草正对我摇头,叶子正对我招手,于是又带着绿色的梦更加甜蜜的睡去……

 

 

 

我把这一页写在单独一张纸上,是因为我希望这一段能重写。

因为我那张木讷的嘴说了几句愚蠢的话,桃子决定消失。于是,绿色也随之消失了。绿色的确是最脆弱的颜色,一场战争,一缕硝烟;或者一间工厂,一根烟囱,就可以让绿色消失得无影无踪。难怪世界上那么多人为绿色奋斗,绿却依然那么稀有。是我践踏了这片绿,我想。

镜子中的我,又变成了黑白的:一件黑白灰迷彩的T恤,一根黑色的腰带,一条铅灰色的裤子,还有一双黑色的篮球鞋。这双43码的鞋,虽然踏实,却也沉重,难怪英语里有单词impede:阻碍,im(进入)+pede(脚)--把脚放入--阻碍。

在经历了太久灰暗之后,突然有一片鲜亮出现在我面前,让我身体被它激活,心情被它照亮。突然间,这亮消失了,就像夜晚灯火通明的大厅里突然停电一样,留下的不再是灰暗,而是漆黑!黑得让人恐惧,黑得让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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